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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_3


  柳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,广济读书阁,她从胡同的东头走到西头,能使蹲在胡同里拉呱的汉子停止拉呱,树海读书阁,当婆娘的指头敲痛了头,才回过神来。柳的手最巧,她用灵巧的手指丈量一下孩子的身子骨,就能做出合身的“蛤蟆皮来。柳的心最善,讨饭的在门口一声大姐,能喊出她馍筐里的三个馍外夹一碗热面条。柳的命运最苦,苦的比柳叶还苦,柳叶吃到嘴里,能苦的嘴巴直砸,精彩读书阁,柳的苦晓得了能苦痛心。
  
  十五岁的柳,娘熬不过癌症的折磨,一根尼龙绳子,勾走了娘的魂。爹熬不住贫困与寂寞,一跺脚,捆了结婚时的被子出了家门,至今没他的消息。二叔收留了柳与柳的弟弟,添了两张嘴的二叔家里,二婶的脸,每天似要下雨的天空。不是种了柳家的地,也许早就把柳撵出了门,每次的吵闹,二叔就把碗一摔,”不管怎么说,这是我老杨家的根“。
  
  十八岁的柳,出落的腰似春风摇摆的金丝柳,脸似村头盛开的桃花。三村五里的小伙,都似蜜蜂一样,争相着托人来提亲,二婶的彩礼,修身读书阁,要的小伙们的口袋呈现了羞涩。一个个望着二叔的家门,使劲的咽下了唾液,入到肚子里比酒头还烧心。
  
  二十岁的柳,被邻村的养鸡户,卖了一年的鸡,用花轿抬进了家门。拜花堂的是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,金霏读书阁,三年后,柳的肚子怎么也比不过下蛋的母鸡。开始嗜酒的男人,精彩读书阁,每天对她发着狠。在一天早上,孔子读书阁,开着三轮车去卖鸡的时候,一辆货车,要了车上鸡的命与他的命。没有眼泪的柳卖葬了他,被他的兄弟赶出了家门,他的鸡,他的田地与屋子,被兄弟们做了瓜分。
  
  败了的柳,被邻村大牛用一百张红票子开了第二春,进门后,铭华读书阁,村里的女人见了大牛就笑着说,”你这家伙,哪辈子修来的福,一朵残花插到了你这坨牛粪上了”。
  
  二
  
  
  打工的风,从县里穿越十八道梁子,席卷了每个村庄,村民们走亲串友时都会听到,“城市里的红票子就像捡树叶一样”。听到这话,村庄激动了,村民也激动了,一个个的脸,激动的似站在鸡窝上打鸣公鸡的鸡冠子。望着进城打工回来的人,脸上带着的喜悦与身上的漂亮衣服,谁不眼馋呢?屋子翻修了,房间亮堂了,甚至“平板”也住在了屋里的案头上。“突突突”冒着烟的摩托车,驶进了村庄与村民的梦里。
  
  二大爷说,树海读书阁,“城市是一块大肉饼,把咱村的猫儿们都馋到它的肚子里,咱村就变成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活动中心,每天给你们看门,树海读书阁,种地”。
  
  柳听完她公爹捋着胡子说完这番话,就背着包袱与大牛撇下村口的老柳树,撇下十八道土梁子,爱看读书阁,一个去了河北,一个去了河南。大牛去河北与亲戚们一起搞建筑,柳去河南与姐妹们进服装厂。介绍她的表姐说,“凭你灵巧的手,很快就能当师傅,当了师傅,工资就很高的,”听了这话,柳乐了几个半夜。
  
  河南河北不是只隔一条黄河,中间还有新乡安阳,冬天,河北的风刮到河南,春天,树海读书阁,河南的风刮到河北。柳来后,这风里就夹杂了相思。这相思,也许是本能,也许掺合了家的因素。
  
  柳被提成了组长,这里面包含了柳的辛苦与勤劳,更多是灵巧的手与聪明的智商。进厂不久,柳很快熟悉了业务,做了裁剪师傅,不到半年,由师傅提成组长。日子的轮回,爱看读书阁,大伙们都非常熟悉起来。柳的身边有了很多目光,羡慕,嫉妒,爱慕。这些目光来自男人女人。
  
  柳的夜晚是在出租屋里度过的,不是表姐的怂恿,柳不会花红票子去租房。表姐说,“干一天活了,再去睡在厂寝室里吵的慌,不如花两钱自己睡踏实”。柳想想也对,就与几个同伴一起都去租了房。晚上,各人睡在各人的小屋里,怀揣着寂寞。
  
  女人轻易不思春,思春的女人能燃烧世界。柳轻易不思春,劳累一天的工作,躺在床上,想什么呢?爹,没有音讯,娘,埋在黄土里,华闻读书阁,弟弟,树海读书阁,二叔也为他娶了婆娘,大牛,就在河的对面。她如麻一样的的思想,紧紧的缠绕着她进入每个梦乡。
  
  柳的梦,没有什么爱情,没上过几年学的柳,不懂什么是爱情,也许爱情的老虎,能把自己吃掉,也许爱情是娘,躺在娘的怀抱里,能睡个安稳踏实的觉。柳对大牛是认命,自己的身世,只能认命。柳嫁过来后,知道了大牛是个老实人,孔子读书阁,老实的在屁股上揣一脚,他都不吭声。柳只想有个孩子,更想有个女儿,女儿才是娘的贴身棉袄。柳的梦里,给女儿扎个小羊角辨,亲手为她缝制花衣服,更会带她来到城市里的公园里看花朵,玩过山车。但与大牛结婚一年,柳的肚子也没鼓起来。难道真的怨自己吗?柳疑惑了,那个死鬼,三年没让自己下一个蛋,金门读书阁,死去了。这个壮牛,一年里,每天如牛一样的耕耘,地里没长出一颗苗。
  
  三
  
  表姐怎么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呢?柳还是清晨去出租屋里找表姐发现的。门开,树海读书阁,表姐穿着睡衣开的门,一脸的倦意。看到是柳,倦意立刻变成了羞涩。床上还有一个抬头看的陌生男人。表姐忙推出刚要进屋的柳,”柳,你先等我一会,我穿上衣服&ldquo,树海读书阁;。
  
  马路上,表姐没有隐讳自己与男人的故事,面对柳疑惑与惊异的目光,表姐说出了自己的心。
  
  “出来打工的姐,树海读书阁,不是不顾家,每月都把工资寄给家里上学的孩子与爹娘,金门读书阁,每天的加班没少过一次,精彩读书阁,不管再苦再累,也要多挣些钱,为孩子盖上新房。可,姐是人,是女人,是一个非常健全的女人。寂寞与本能每日笼罩着姐的夜,也许出来久了,思想空虚了。当每晚隔壁传来&rdquo,金霏读书阁;啊啊“的叫声与“吱吱”的床响,姐的心被掏空了,整个世界都在燃烧,树海读书阁,把姐烧成灰。小张是我厂里的,对我挺好,他也是出来打工的,东北人,华闻读书阁,婆娘在新疆。姐也不会撇下你姐夫与他结婚,这事是万万不能的,家与你姐夫,我都会要。再说,你姐夫对我也挺好,在村子里,树海读书阁,是难找的好汉子。姐是粗人,没读过几年书,也不懂什么是爱情,就是相互喜欢。过年回家,还是各自过各自的。这样,姐的夜不寂寞了,宁静读书阁,心安稳了,不管是对与错,姐认了,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认。厂子里像我们这样的事,不是我一个,孔子读书阁,好多呢,大家都是默认,谁不管谁的闲事”。
  
  柳回到出租屋里,脑子一片混乱,表姐是对是错,什么是标准,只有道德法庭才能判决。是什么造成这样的事,社会,钞票,还是欲望。难道表姐是放纵的女人,可,在老家从来没人嚼她的舌头啊,姐的婆婆还在人群里夸呢,大伙都说她娶个好媳妇,泼辣能干又懂事。进了城里,她怎么了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?
  
  柳思考了几个夜晚,怎么也捋不顺。下班后,去小卖部买牙膏的时候,看到一张报纸上刊登这样一个标题【关于农民工“临时夫妻”的问题】。
  
  第二天,柳辞去工作,从河南过河到了河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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